智能儿


  这次我可以说是功成身退。考试阶段,就没有时常去探望彼得,算一算,他的十二岁生日快要来到,罗先生他们会邀我参加他的生日庆祝吗?我颇为礼物费踌躇。

  苏说我过虑,叫我不要担心。

  “还有,”他说:“暑假你要回冢,这段日子势不能再见到彼得,天下无不散的筵席,这也是淡出的时间了。”

  我称是。只有父母子女,兄弟姐妹,才是一辈子的事,所谓血浓于水,就是这个道理。

  旁人不过适逢其会,偶而出现一下,所谓萍水相逢,凑巧点面的接触。

  我笑:“说说我们的计划。”

  “明年毕业,找到工作,便可以谈论婚嫁,你说如何?”

  “太快了。”我乱摇手。

  “我说明年,现在先下定洋。”苏笑。

  咦,世上简直没有一个老实人,连他都说起这样的花梢话起来。

  明年也差不多是时候,他们说最适合结婚的时候是相识约大半年之后,一年多也可以,拖长就没诚意。

  既然认为在一起愉快,结婚是明智之举。

  彼得渐渐在我们生活中淡出。

  暑假前与罗太太通电话,她说要送我们行,硬是要见我们一次,我与苏答应下来。

  到了约定的地方,没想到彼得也在,他胖了壮了,我很兴奋,趋向前去问池:“还记得我吗?”

  谁知道他张口叫我:“严……严。”

  我们都感动了。与彼得,往往有感情上真正的交流。

  他交上一张卡片给我,我接过看。是他亲自绘制的,画着一个新娘及一个新郎。新娘比校高大,显示在他心目中地位重要,而且穿戴考究。

  我谢了又谢。

  如不是赶著回港相亲,我真想再与彼得多聚。

  他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朋友,事实上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朋友。永远不会有吹捧拍这类面具出现。

  我说我会永远记得彼得。

  苏说他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