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节

  至晚间用膳时,付明才穿着官服回家,一回来便听纪氏说起了姜淮娡自请和离的事情,付明脸色铁青,想不到这女人居然还敢嫌弃他!

  晚膳都只用了一半,付明越想越气,径直去了姜淮娡院中。

  姜淮娡倒是好修养,不喜不怒地招待他,又命香玉倒了杯他最爱的茶喝,仿佛刚成亲时那样。

  刚成亲时……付明的思绪不禁飘得有些远了。

  他娶姜淮娡进门的时候,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,不止是姜知行的太子太傅名头吸引他,他也思慕过姜家女的美名。

  后来,他得偿所愿,他的妻子与传闻中没有半点分别。出名的大家闺秀,不仅温柔贤惠,颇负才气,在管家上亦是一把好手。

  挑剔如纪氏,也说不出她什么错处来。

  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?

  其实年初时他和姜淮娡还是情深的,直到纪氏娘家的表小姐过府小住。那位表小姐并不算是美貌倾城,只是较之姜淮娡,她的性子更为活泼健谈,总能恰到好处地捧付明的臭脚。

  姜淮娡吧,用如今的话来说,多少有点性|冷淡,即使在令人欢愉的床|事上,她也很少大喜大怒,更不会随意呻|吟。

  妻子端庄当然是好,至少在女眷应酬上,她从不曾让付明丢脸。但是每天对着同样一张脸,对着同样一份笑,付明也觉得自己很累,他开始起了别的心思。

  及至后来,姜知行被斩,姜家人走茶凉,付明放在姜淮娡身上的注意便越来越少。恰逢她那时又身子虚,每每他想要她的时候,她都无力侍奉。

  最后,他连她的院中都很少来了。

  偶尔来一次,她无不病病殃殃,付明哪还生的起那些旖|旎念头,看一眼尚嫌心烦,且由她自生自灭去吧。

  如今姜淮娡脸色转好,恢复了原来的秀丽美艳,甚至多了更多的生气,付明一进她房里,便有些舍不得走了。

  他的妻子啊,他有多久没有与她亲热过了?

  “我听母亲说,你想和离?”付明按捺住心头的燥热,温柔问道。

  姜淮娡点头:“是,请大爷成全我。”

  “你我夫妻几载,一向和睦,为何要和离?”也亏得付明脸皮厚,毒都下了,怎么说得出这种一向和睦的话来。

  姜淮娡一头青丝被帘外的风吹得轻轻摇曳,她随手将碎发夹在耳后,淡道:“大爷与表姑娘的事情,我都知道。”

  付明也以为她是在吃醋,立刻温声说:“我与表妹并没什么。”

  是啊,没什么,顶多拉拉小手,再出格的就是抱了人家姑娘的身子,并没什么呢。

  姜淮娡道:“大爷既然起了这种心思,便还会有第二次。我已没有娘家傍身,宁做穷人妻,不做富人妾。”

  付明不信,拿出现成的例子讥讽:“你妹妹,不是也做了王爷的妾?”

  姜淮娡抬头看他,见他眉目中有股莫名的自信,真想回他一句,你如何与并肩王比,你脸大啊?

  付明被她这样一看,心头的那丝缠绵意反而更重了,他直接拉住她的手,缓声说:“何况,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怎会沦为妾室呢。”

  姜淮娡道:“大爷,男人的真心最是靠不住。出嫁之女一靠娘家,二靠子嗣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