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 猜
�都可以。”花恨柳却并不认为这是一句单纯的放狠话,也不会傻天真地认为这是黑子一时的气话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黑子说这话时自己隐隐有被猎鹰盯上的感觉——虽达不到毛骨悚然,却也是如芒在背。

  “想好策略了?”对于花恨柳如此干脆的答复,黑子多少有些意外,不过这种话就像是许下的诺,你不着急收,别人也不会着急还,但凡是两方都记得,即使隔上十年八年,只消一句“那年你答应我……”两人便可堂堂正正允诺——只不过眼下有比这更为紧急的事,与一个男人之间的承诺相比,他更关心与一个女人之间的承诺。

  “你会下围棋么?”花恨柳却不答,反问黑子。

  “不会。”黑子显然对花恨柳的反问不感兴趣,冷冷道。

  “你和白客棋还真是……绝配啊……”花恨柳轻笑一声道:“围棋中有黑白两种棋子,他姓白,你姓黑……”

  “我不姓黑。”黑子出言否认,却又仅仅只是否认,这反倒令花恨柳对黑子的姓氏更加感兴趣了,刚想再问,却听对方先问:“到底想好了没有?”

  “没有。”他叹气,垂头,又抬头看向前方,呵呵一笑道:“我这人性格多变,所行之事全凭心情,但有一点是不会变的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
  他转头问黑子,黑子却似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,此时装起了聋子。

  “谅你也是不知道的……”花恨柳轻叹一声,“我小时候很聪明,抚琴弄箫、吟诗作对、挥毫泼墨,无不一点就通,但惟独对下棋不甚精通……”见黑子耳朵微微侧起,花恨柳轻笑,“后来我的围棋先生实在看我在这方面难有建树,便告诉我说‘你不需精深了,只记住一句话便可’,便再也不让我碰棋了。”

  “什么话?”黑子待问出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便被花恨柳诱引了来,然而如他所想的那一脸调侃之色并未出现,此时花恨柳的表情却是一副严肃的模样。

  “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。”他说完这话,侧首盯着黑子一字一顿道:“我太偏执于圆满,总是想将所有细节都考虑在内,将所有变化都预料准确……于我看来,她口中所瞒之事,是此行最大的变数,所以我说策略未定……”

  “或许公主……”

  “我知道的。”不待黑子说完,花恨柳便打断道:“或许她是为我……为我们好,或许她还有其他更为紧要的考虑,但是若始终不讲我不知道最后受伤的是谁、后悔的是谁……或许连后悔的机会都没得有呢?”

  “告不告诉你是公主决定的,我即使知道也不能说。请见谅……”黑子张了张口几番欲言又止,却终究没有将话说出来。

  “我明白啦!”

  两人正沉默着注视着前行的路,却不料后方有人惊喊了出来,细听之下不是别人,正是独处一间车厢的佘庆。

  “我去看看。”花恨柳示意黑子无事,自己起身下了马车往佘庆一边走去。

  “怎么了,大惊小怪?”不需马车停住,他直接攀住一边缰绳跃上马车,推门而入问。

  “啊,是先生……”佘庆此时脸上仍是一副喜不胜收的表情,手里边挥舞着一张寸宽的纸条边惊慌张口道。

  “别藏了,不就是杨武的那张条子么?怎么了,你明白什么了?”说着也不管佘庆愿意不愿意,径自坐在他的对面问道。

  “这个……图。”迟疑半晌,佘庆还是觉得老实交待比较好,当即将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