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脸上中了一鞋

  "你在屋顶睡觉的时候说了一千八百多遍了,以后别在屋顶了,就来屋里吧。"薛绍看出十四郎的疑虑,出言劝说十四郎,毕竟人家从小护着自己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确实没什么功劳,自打记事以来从未出现过危险,倒是十三郎和十四郎从小守在自己身旁,从未离开片刻。薛绍倒是很想为他们做些什么,无论他们出于什么缘由守在这里,至少他们不会伤害自己。

  "还是在屋顶待着吧,心里踏实。"十四郎心里一暖,愣神了片刻,随即拒绝了薛绍。安逸的地方会使人懈怠,一旦懈怠了危险就要靠近了。

  "郎君还是说说一百万贯的事情吧,十四还是蛮感兴趣的。"

  "首先你要搞到十万贯以上,再来找我。"

  "你把十四卖了也值不了一万贯,别说十万贯,难道你要十四去偷,去抢?"十四郎瞬间如炸毛的公鸡,直愣愣盯着薛绍。

  "差不多吧,你不是会赌嘛,可以用这种方式积累啊。"

  "我答应过我家大兄,以后不碰这个了,堂堂正正赚钱。"十四郎听后先是一愣,接着叹了口气,毕竟是自家小郎君,打不得骂不得。

  "你的暗器用的都是铜质色子,你忘得了吗?难道当一辈子家将就是你的宿命吗?你难道要让你的子子孙孙走你的老路吗?家将,说的好听,不过是人家的奴仆,本事再高有什么用?你救不出呆在狱中的兄弟,赎不回红尘中的姑娘,难道你指望在这城阳公主府待一辈子?娘亲有一天也会离去,我们兄弟三人也会长大,那时候你已经老了,遗憾的事情只会在回忆里继续消磨你的意志,直到死去。"薛绍盯着满眼通红的十四郎,有种大人训斥小孩的错觉,同样奇怪的感觉十四郎也体会到了。

  "我不止是为你,多数是为这个家的未来做打算,城阳公主公主府表面上显赫光鲜,其实不堪一击。家里长辈没什么权势却喜欢吓掺合,族里的进项被土地田庄束缚着,又不肯去从商,怕丢脸。任由一帮亲信蛀虫打理产业,这个家经不起任何波浪。我现在还小,只能在钱财上面动些心思,也要为以后长大时候办事方便些。等以后这个家有了实质上的力量,它才能成为你们的依靠,十四郎,你愿意破这个例吗?"薛绍盯着十四郎,郑重问出这句话。

  "我,我要问问我大兄,再商量…"十四郎被惊的说不利索话,没敢答应。

  "他就在上头,你且问问。"

  "不用问了,某家只问小郎君一句话。"十三郎飘然落下,惊掉了十四郎的下巴,大兄果然深不可测。我居然没发现。

  "问"

  "小郎君这是要去造反吗?"迎向薛绍清澈的目光,十三郎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。

  "如果有一天必须这么做的话,一定会。"薛绍不假思索回答道,十四郎站在一旁张着嘴巴,目光呆滞,小郎君和大兄都疯了。

  "小郎君早些歇息吧,明天我会让十四郎来一趟,相信郎君已经计划好了,对吧。”十三郎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,薛紹似乎早就知道十三郎想要什么答案。倒是边上的十四郎三观被刷了一遍又一遍,至今没回过神来,被十三郎拉着往屋外走。

  “你就不关心将来我会如何待你们?”薛紹没忍住问了一句。

  “某家兄弟的卖身契还在府上,只要郎君过得好就成。”十三郎头也不回的说道,看上去似乎有些无理,其实笃定薛紹必不是薄情之人。见薛紹没有说下去便接着出了屋子,顺带将十四郎也拉了出去。

  院子不远处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