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112
/>
  张彩面若死灰,半晌才叹道,“张美美,我实在是小看你了。”他慌忙起身穿戴好了,转身出门又翻身回来问,“那婢女你务必不要叫她出去乱说。”

  张美美冷笑道,“还用你说?滚吧!”张彩便如丧家犬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滚了。

  他到家之后,半日才惊魂甫定,第二日起来便拉起了肚子,忙请了医生来把脉时,只说是他昨日纵欲过度又受了惊吓,酒醉回家被夜风铺面一吹,寒气不化就下痢了,也不过是卧床吃两贴药而已。正巧今日是冬至,朱厚照本来提前三日就要去斋宫斋戒的,但硬生生要到了今早才带着百官去祈年殿祭拜天地,这是大事,刘瑾也要跟去的,却不见了张彩,派人来查问了几次,张彩只得托词解释了,又与焦芳打了招呼,自己在家专心吃药休养。

  他自己常年酒色,早被掏空了身子,吃了药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,一时只听得有男女对话声,男声赫然便是刘瑾,他睡得本来不踏实的,此时疑惑起来,想道,“他不是随皇上去天坛了?”半天挣扎着醒来时,房里除了他妻子,却又没有别人。

  张彩的妻子见丈夫醒来了,忙拧了一把手巾递过来道,“你在梦中出了好多冷汗,刚才刘公公进宫,顺路进来看你,都没能叫醒你——做了什么梦被魇住了不成?”

  “进宫?他进什么宫,他今日不是要去天坛?”张彩皱紧了眉头追了一句,张夫人想了想,笑道,“是皇后拿住了他的错处,要给他没脸呢。说是今年秋收时派出去的管庄太监有了错处。”

  皇后把内承运库把得极紧,张彩也是知道的,以刘瑾的作风,的确可能授意那些管庄太监为他敛财,这可就犯了皇上的忌讳了,皇后要拿这事发作他,皇上是断断不会拦着的。张彩想了下,反倒放松下来,呢喃道,“到底是妇人,这么兴师动众地把刘瑾叫走,就为了在群臣面前给他个没脸,呵。”说着,回念一想,又直跳起来,连声道,“不对,不对。她今年不是把内库交给太后管着?自己不曾亲自过问?”

  “皇太后也不懂这事儿,有了差错,还是皇后倒霉呗。”张夫人不以为然,说了一句,张彩待要再说什么时,又大泻起来,只得在马桶上连声叫人去追刘瑾,只是这时刘瑾早去得远了,哪里还追得上?张夫人不解他的担忧,捏了鼻子远远避到了一边,心里只觉得张彩十分的乖僻而已。

  却说这边刘瑾,因为朱厚照不在宫里,就存了十二万分的小心,打听得皇后在西郊水云榭赏秋,便不敢在别处多做停留,加紧脚步到了中海岸边,自有宫女渡他上去,这水云榭乃是中海小岛上的一个敞轩,四面透风

  99、张美美的美

  ,到了秋天,就是有名的太液晴波典出之处,刘瑾在船上便遥遥见得水云榭窗门紧闭,就觉得有些不对,试探着问那船娘道,“娘娘说是要赏秋,怎么不开窗?”

  那船娘手脚灵便,一边划船一边笑道,“娘娘的心思,哪是我们猜得透的,许是到了里头,又觉得风大了吹得头疼。说起来,也是到了冬至了,赏秋不大是时候。”

  刘瑾心中便有些疑惑,一时也不多说,从小渡上去了,直入水云榭里,只见乐琰身穿大红色百子衣,端端正正地戴着狄髻,插着头面,斜靠在一张躺椅上,蹙眉对刘瑾道,“公公叫本宫好等。”眉眼之间,竟是轻愁无限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  作者有话要说:注释时间:

  我为什么到要倒台的时候再来介绍张彩?

  张彩是刘瑾一党里比较被关注的人物,他算是比较有脑子的知识分子了,可惜跟错了主子,也是被凌迟的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