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烟消
��好从油纸袋里捏出个酥鸡块给如意,继续和扎实说话,“华掌柜今儿没少帮你主母,这事儿过后咱可得请人家吃顿饭。”

  “请谁吃饭?”从茶楼里出来的花春想越过车水马龙的街道,施施然来到自家马车前,自后面将手搭在容苏明肩头:“——老实交代,何时来的呀,怎不让扎实上去告知我?”

  容苏明此刻正一条胳膊揽着如意,另一只脏手伸在如意面前接着女儿掉的食物参杂,闻声她歪头道:“来时夫人单枪匹马厮杀正酣,我哪里敢打扰,唯怕回去后你怨我多管嘞。老华呢,我请她吃饭。”

  “靓靓靓呀!嗯嗯嗯!!”如意随手丢开酥鸡块,用力把容苏明往边上扒拉着,伸着小脏手就过来要阿娘抱抱。

  容苏明:“......”这闺女还真不给面子。

  “老华先走了,说是还有别的事——咦,如意呐,瞧你脏的,”花春想心情如常,看不出特别高兴或者哪里沮丧不愉,她故作嫌弃地拍了下女儿油乎乎的小脏手,道:“叫容苏明抱你,脏手尽管往她衣裳上抓。”

  如意噘嘴,满腔热情被阿娘泼了冷水,扭过头来就委屈巴巴地一脸扑到她阿大肚子上求安慰,一声拖长调子哼哼唧唧的“大......”唤出来,容苏明自然满是心疼的赶紧安慰。

  她叫扎实用水囊里的水打湿帕子,拿了给如意擦手,哄孩子道:“擦擦就干净了,擦干净你阿娘就抱你了哈,没事没事,别难过。”

  闻言,如意立马伸来另一只手给容苏明,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,黑葡萄似的,满含期待地看着阿大的模样更是可爱极了。

  待拾干净,花春想抱住那个兴高采烈地扑进自己怀里的小家伙,顺手拉了下容苏明的袖口,上了马车道:“走罢,回家喽。”

  确然没想到姑母许太太会这个时候登门来。

  许向箜就立在许太太身侧,两手叠在身前,模样像是刚挨过母亲数落或责骂,见容苏明一家三口进来,他立马可劲儿给表姐暗示某种消息。

  奈何他表姐没领会他的意思,又或许他表姐早就晓得会有这么个场面,干脆就没理会他的暗示。

  “姑母和向箜来了啊,”容苏明甫进正厅,第一眼就看见许太太脚踝上缠裹的细布,关切道:“姑母这脚怎伤了?”前阵子容党丧事时分明还好好的呢。

  许太太似乎有些不太敢直接同容苏明搭话,眼睛一直不敢看容苏明,冷慎的神色在看见随后被花春想牵着走进来的如意后倏尔变得柔和,如冰冻乍破,“如意都会迈门槛啦啊!前阵子还不会呢,快来快来给姑祖母看看。”

  花春想径直拉着如意来到许太太跟前,许向箜蹭蹭鼻子,同容苏明说话道:“三天前在家摔了一跤,大夫说是挫了脚踝骨,好生将养将养就......”

  “我不是来向你求同情的,”许太太松开如意的小手,坐直身子,视线落在受伤的脚踝上,顿了顿,嗫嚅般说道:“我是有话想同你们两口子讲。”

  容苏明和花春想对视一眼,后者让青荷把孩子抱了下去。穗儿又进来添茶,容苏明示意许向箜坐,她表弟却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,依旧站在许太太侧后处。

  容苏明执起茶盏吃茶,不慎被茶香萦了嗅觉。穗儿上茶习惯上龙井,不论来客是谁,更不论高低贵贱富有贫穷——花春想曾说穗儿这习惯好,能叫登容家门的人贫贱者不觉被怠慢,富贵者一视同仁,正合容苏明的风格。

  但这一刻,容苏明却想说龙井的味道太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