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。
你告到飞哥那里。」

  主持人问:「飞哥是?」

  「我们的老板姓……」

  电视一瞬熄了屏。

  淡典见她在看电视,动手将电视关了,带她坐在沙发,同她谈心。

  柳姝坐着,有些坐立不安。

  淡典坐着,端正大方。

  「倘若你听话,我不会再对你用暴力。」

  柳姝道:「是我不听话。」

  「我并非暴戾。」

  柳姝静静听着。

  听淡典不疾不徐地同她谈心,将一片漆黑的心洗干净,变作是赤诚的,再度交予她。

  柳姝记起上学时,有一男生同她在一起,他们谈心时,她也走神。

  现下她已经忘记男生名字。

  她会忘记淡典名字么?

  淡典。

  淡漠的淡,字典的典。

  如此特殊的名字,如此特殊的人。

  忘不掉,也无法忘。

  柳姝知道,若不是为她,淡典会永久不变。

  不变淡漠,不变薄情。

  不会做爱,不变一切。

  淡典道:「我亦有母亲,母亲亦被淡锋打死。」

  淡典道:「我父亲不养你,我养你。」

  柳姝的心乱了,淡典愈说话,她的心愈乱。

  五味皆杂陈于她心胸,话闷在喉咙里,她要讲话,几度张口,讲不出一句话。

  淡典道:「我中意你。」

  淡典嗓音似乎沙哑了,道:「你别走。」

  柳姝道:「我不走。」

  此句话说出口之前,她未有骗人。

  此句话说出口之后,她讲了人生中的第一句谎话。

  她还要再讲话,但灯火骤灭,吞没了柳姝所有的情意。

  一刹那,如白昼的房骤然变作昼夜。

  淡典抱着她,平静地道:「停电了。」

  于漆黑之中,柳姝凌乱地恨。

  她不知为何而恨,亦不知恨谁。

  只是青涩地学恨。

  她要走了,不是为自己而走,而是为母亲而走。

  她的母亲死在淡锋手里,死在淡典的不作为。

  柳姝的心道:记住,一定要记住。

  另外一瓣心却说:往事不要再提。

  淡典起了身,柔软的身躯这么走了。

  柳姝的目光跟着她,看着女人摸黑去卧房拿手电筒,而后将整个屋子打亮。

  淡典道:「没法看春晚了。」

  柳姝像是伤心,却温声问:「你湿了么?」

  湿。

  柳姝有多久未曾主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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