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节
�人心!姓乔的这一摔,怕是得疼上好几个月。看他往后还敢不敢过河拆桥,作践旁人!”

  痛快的斥骂,淹没在满场欢呼里。

  阿嫣瞧着被抬走的乔怀远,再瞥一眼肆意驰骋的谢珽,忽然就红了眼眶。

  她知道,今日谢珽是在给她出气。

  若非今日,她永远只能忍耐。

  即使被辜负、被背叛,她和整个楚家都奈何不了乔怀远,在相爷一手遮天的京城里,只能眼睁睁看着乔怀远青云直上,小人得志。

  就连斥骂指责都显得分外无力。

  这一度让阿嫣颇为憋闷。

  而今日,这口气终于吐出去了。

  长空明净高远,秋风瑟瑟而过,演武场上激烈竞逐,英姿矫健。受伤的人被抬下去,很快有人上场替代,激烈精彩更胜先前。

  满场被感染得斗志昂扬,明明是暮秋初冬的衰败节气,却让人觉出一股蓬勃之意。

  阿嫣也被吸引,又瞧向场中。

  骏马撵蹄,欢声四合,满场英武身影里,最惹人瞩目的当属谢珽。

  在乔怀远被抬走之后,他便一改先前的收敛姿态,马球杆肆意飞扬之间,连着击进数球,纵横全场。非但攻势凶猛,击球时还颇有兴致的翻出了花样。

  猎猎衣衫鼓起时,年轻的男人英姿勃发。

  阿嫣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  “原以为王爷性情持重,不太会碰马球,原来他竟打得这样好。”她瞧向武氏,清澈的眼底不无激赏。

  武氏笑意悠远,“他从前也曾年少意气,只是这几年重任在肩,息了争强好胜的心思。”

  如今,倒像是找回了一点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一场精彩的马球将演武场的氛围推得高昂。

  谢珽健步而归,额头沁着薄汗。

  周遭观礼之人难得看到谢珽登场出手,又是这般精彩绝伦的手段,这会儿意犹未尽,各自争相偷瞧。

  阿嫣也瞧得心潮澎湃,见他回来,不由起身笑道:“殿下今日技压全场,实在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
  “痛快吗?”

  “自是酣畅淋漓。”

  “我是说那个抬下去的人。”谢珽倾身靠近,身上的汗热立时袭向阿嫣,在她耳边道:“他那种人原就配不上你,何必耿耿于怀。瞧——”他回身指着场中驰逐的兵将们,不无傲然地道:“这才是真的男儿!”

  明知会流血、会受伤,仍义无反顾,斗志昂扬,护着身后的队友同进同退,挣出广阔天地。

  而不是像某些人,贪图不劳而获,青云直上。

  那种人,原就不配放在心上。

  他没把话说得太尽,阿嫣却立时明白过来。她的目光扫过场中出身各异的矫健男儿,落向近在咫尺的那张大汗淋漓的脸,忽然之间茅塞顿开。

  “是我先去狭隘了,多谢殿下提点。”阿嫣笑得温柔诚挚,取了随身锦帕递过去,道:“快擦擦汗吧。”

  谢珽随手接过来往额头上胡乱擦了擦,拭尽汗珠后,递回到她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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