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阴婚的背后
眼睛猛地睁了大,只以为是自己耳朵听了错。

  纪西舞停顿了会,好笑地看着她,随即伸手握了叶结蔓的手腕将她扯到床榻边坐下:“好了,我知道你很惊讶。不过这么老是抬头与你说话可累得慌。”说着,纪西舞整理了下思绪,继续道,“四年前,裴尧允才十六岁,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,加上他是裴家老幺,备受家里宠爱,可远不是现在这么一副稳重模样。他好玩耍,赌场青楼,但凡有热闹的地方,就少不了他的身影。虽然顽劣,却因较少接触商场还算单纯,心地不坏。有一天,他突然从市井捡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带回了家。男子来路不明,裴老爷和裴夫人自是反对。不过裴尧允倔起来,谁也奈何不了,何况他有点小聪明,只道男子是为救他而伤,若是弃之不顾,传出去会令人觉得裴家是无情无义之辈,影响商人声誉。这话有几分真假自是不重要,反正男子暂时勉强被同意留下来了。裴尧允将他安置在自己院子里替他找大夫看伤,直到一月后男子才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。裴尧允十六年来不曾离开过苏州城,那男子却四海为家,许是因为如此,对裴尧允而言更有别样的吸引。加上裴尧允除了些同是公子哥的狐朋狗友,并未有什么其他挚友,因此破天荒地提出了个要求,想让身手不凡的男子做他三年侍从报恩。男子虽沉默寡言,但极重情义,为报答裴尧允,到底还是答应了。不曾想这么一留,日子一久,就留出了感情。”

  叶结蔓听得宛如天书,心底却不知为何一动,竟莫名有些酸涩。许是未等到故事继续,已然知晓结局的惨烈。

  “裴尧允唤那男子叫阿麟。一开始自然是抱着新奇,只是到了后来却不知怎的变了心态,生了情愫。男子性格冷淡,为此生性骄傲的裴尧允没少与对方争执,只是最后都服了软,后来倒渐渐改了顽劣的性子。只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,最先发现不对劲的自然是裴夫人。俗话说,知子莫若母,何况是裴夫人这样心思细腻的人。我想,她知道儿子对一个男子动情的时候,应该也是失措大于震惊吧,不然以她的性子也不至于做出了这么错误的一个决定。”

  仿佛料到了纪西舞接下去要说的话,叶结蔓动了动唇,喃喃道:“他死了?”

  纪西舞颔首,目光一时有些幽深:“裴夫人也不与自己的儿子戳破,许是知道裴尧允的性子不可能听劝,索性决定暗中想办法除掉阿麟。”纪西舞说到这笑起来,声音里带着冷嘲,“只是这年少的感情本就炽烈,却并不见得能地久天长。然而一旦死亡,反而将这份感情凝固在最炽烈的一瞬无法得到解脱,生生困住了裴尧允。你知道阿麟是怎么死的吗?”

  见纪西舞突然这么问,叶结蔓一怔,摇了摇头,目光有些复杂。

  果然,纪西舞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:“裴夫人本打算将裴尧允从阿麟身旁骗开,下毒毒死他,再毁尸灭迹,收拾他所有的东西,连信都伪造好了,想做出他已经走了的假象。结果人算不如天算,裴尧允正好有东西忘了拿,临时折回院子,正好撞见裴夫人冷眼指使手下将阿麟分尸的画面。”纪西舞话语一顿,脑海里浮现出裴尧允眼底曾经透露出的悲凉,话语低下去,“没有人知道,阿麟临死前说了什么,才惹得裴夫人这般痛恨,非要分尸才觉得解气。但那一幕,对年少的裴尧允而言,却是一个缠绕一生的噩梦。”

  叶结蔓听完只觉心中一凉,竟有些无言以对。当看到心爱的人在自己眼前鲜血淋漓,尸首分离,那心情该是如何地绝望?而做下这一切的,则是自己爱戴的娘亲……

  “这就是裴尧允为什么要报复裴家的原因了,”纪西舞往后靠了靠,不等叶结蔓应话,话语又冷下去,“你当时在衣橱后看到的信,就是他写于我的关于这个计划的实施。当然,我之前说过,投毒办法是我想的不假,只是从头到尾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