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二章
�一块疼。

  “我真是留不住你,早上好歹吃了饭再走。”

  富酬对他来访不做它想:“我今天没兴致。”

  名濑眼神提醒他说话注意点,侧身露出身后穿白大褂,挎着医药箱的老人。

  富酬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3p?”

  “……”

  名濑终于发现自己的到来很不受欢迎。

  “乖乖配合检查。”

  “配合又有什么好处。”

  “你这么无理取闹是在跟我撒娇吗?”

  “何必恶心我?”

  “给,你要的好处。”

  名濑将拎着的东西放在富酬身边地板上,他眯眼看了半天才发现是莎士比亚悲剧集。

  就这,让他配合?

  “啊——”

  富酬一面顺从的张开嘴,一面听拿着压舌板的老医生略带口音的闲碎叮嘱。

  “年轻人工作不用那么拼命,身体才是最重要的,弄成这样是为了啥呢?”

  “为了幸福。”

  富酬回答,瞥了名濑一眼,慢而刻意,让名濑得知自己如何被鄙视。

  “非要说挣钱为了幸福,为了家人什么的,总觉得不该这样。”老医生叹了口气,“这个观念,这个方法,这个结果,是谁的不对呢。”

  医生开处方,留下医嘱回车上等。

  名濑赖着不走,富酬照旧躺下来,漫无目的地翻着书。

  “把药吃了。”

  没听他回音,名濑把药放他翻开的书缝里,水杯放他手边,又说。

  “你病恹恹的更能引起我兴致。”

  “……”

  富酬摸索书页的手差点把药片撒了。

  “你什么时候再婚?”

  “怎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
  “我很乐意帮你把关,务必帮你再缔造一段悲催婚姻。”

  “那就拜托你了。说不定墨菲定律能让你帮我找到对的人,跟你不一样,我还是渴望幸福的。”

  “你说我不想幸福,”富酬冷冷回道,“没错,我幸福的时候是发梦、酗酒、敛财、踩人尸上位。”

  “那不算。”

  “人们都会在经历这些事的时候感到陶醉,个人的幸福本就污秽残酷。”

  名濑一时无话。

  “你还说我恋父,提醒了我。”

  之前富酬一直在整理记忆。

  “当时他眼皮凹进眼眶里,脸痛苦的扭曲,时不时抽搐,只剩一口气,吊着不死,我拿他脖子上的挂坠,本要给他个痛快,用挂坠链子勒死他,但我最终没有,从黑夜到黎明,我握着挂坠,等他断气。”富酬头痛,脑袋沉重,不过神思明晰,“不是不敢,不是希求他多活一刻,而是单纯的不想。”

  名濑眉头紧了紧,听得迷乱。

  “之前我一直以为无论他如何待我,我都得爱他,神希望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