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 章
�,你其实也带人回来过,对不对?

  这么一想,容印之就笑不出来了。

  “你就说是陆森的朋友就行了。”

  “嗯……”好像为了掩盖低落,容印之又问:“为什么都叫你陆森?”

  “因为吕想。在部队刚认识的时候,他怎么也记不住‘擎’,只会写‘陆森’,中间画叉,后来就都跟着他这么叫。”

  容印之吃吃地笑。

  “他不是真笨,只是不感兴趣的事情就不过脑子。”

  “你跟吕想认识好久了?”

  “十多年了。”

  陆擎森于是跟他说入伍,跟他说训练,跟他说退伍、就业、承包农田、大洋的手机店、老赵的啤酒屋、陈自明的大嗓门。

  两个人便在朦胧的黑暗中低低喃喃地聊天,身体之间隔着一段距离,没有肌肤之亲,却又好像被黑暗拥抱在一起。

  沉默的男人好像第一次讲这么多话,一点算不上生动,容印之却听不够。后半夜已经困得要死,还是努力撑着不要睡着。

  希望黎明永远不要到来——被睡意逐渐侵占意识的容印之,合上眼帘之前不禁这样祈祷着。

  38:为什么不早说

  这一觉睡得很沉,连梦都没有。

  早上醒来,陆擎森果然已经不在了,容印之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。躺在稍嫌有点硬的床铺上,眼前是跟自己家完全不一样的天花板,土气的旧式吊灯上落满灰尘。

  他在被窝里往陆擎森那个方向挪过去,躺在男人曾经躺过的位置上,闻自己身上宽大t恤上的廉价洗衣粉味,蒙上被子感受这里曾经有过的气息。

  天亮了,也该走了。

  不要留恋。

  容印之一鼓作气地翻身下床,拉开了窗帘。天气很好,朝南的卧室里顷刻间洒满了阳光。

  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飞舞,容印之靠着阳台回头看,仿佛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能看到陆擎森往日的生活轨迹。

  他进门;

  他换衣服;

  他躺在床头看他的kindle;

  他关灯睡觉、起床;

  他抱着一堆洗过的衣服一件件晾在阳台上。

  他带别人回来,他们亲热、他们zuo ài——

  容印之猛地闭上眼睛,把那些想象出来却无比真实的影像从自己脑海中驱逐出去。

  走之前,至少为他做点什么吧。

  好像要跟那些令人气恼的幻影作战一般,容印之跨进房间里挽起了袖子,大张旗鼓地倒腾起来。

  吕想一向睡得早起得早,只不过受伤了懒得动,躺床上玩了会儿手机,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门声开开关关、一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,然后有几句喃喃自语,仔细一听并不是陆森的声音。

  吕想瘸着腿儿拎着拐杖就出去了,冲那个陌生的背影大喝:“你谁啊?!怎么进来的?!”

  把正在打扫收拾的容印之吓了一跳,垃圾袋差点掉了。

  “我是陆……陆擎森的朋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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